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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一二九节 楼总是在歪
    前面大殿上。

    潘惟熙正在作汇报。

    “官家,各位。胡椒的产地还要再往南,我以为占城只能是一个补给点,不过再难也不怕。我保证明年一年,五万担胡椒,各种香料二十万担,若达不到,愿自请降爵。”

    五万担胡椒,价值四千万贯。

    当然,这是当下的价格,多了肯定会降价的。

    潘惟熙又说道:“给我三年时间,我会在琼崖建一处基地,不仅用于远航,还可试种胡椒,相信琼崖可保证胡椒一年也有数万担的产量。”

    潘惟熙在一条条的给自己立军令状的同时,也在告诉所有人,我要干大事。

    寇准提议,原本答应了两万负责运输的人马不变,加两万禁军,抽调两万厢军,再抽调两万杂兵。但,汴梁只给总数两万五,其余的从各地抽调,从长江以南抽。

    但,出海往南的人数,不得超过三万三千人。

    其余的人,要安排在各水师,以及码头。特别是潘惟熙计划中要搞的胡椒种植基地。

    长江以北,寇准不敢再给兵马。

    对辽国必有一战。

    可长江以南没问题,以大宋的人口与兵丁备案数,抽五万人马不算什么。

    甚至于,抽的狠点,一个大州加上周边几个县都能抽足人数。

    潘惟熙作完汇报之后便不再开口。

    给多少兵马,这些兵马有多少放在杭州水师、有多少放在广州水师,再有多少军粮、军械什么的,他根本就不去听朝堂之上的争论。

    作为武勋,潘惟熙绝对不会开口讨要多一个兵马。

    只喊口号,我为官家、为大宋可以作些什么,其余的你们也不敢坑死我,给我一两千人马就要保持几万石胡椒,这是笑话。

    更何况,先头的所谓五千运输队已经出发。

    大宋的商人在巨利之下,是敢拼上身家性命的,仅商队招募的敢死之士就有数千人,再加上鲁东这些人负责组织训练,以及由兵部提供的军械。

    潘惟熙相信,新年之时,占城就会有一支不低于四千人马的主力部队驻扎。

    然后便开始建营筑寨。

    就算朝堂上不给力,三年左右也能控制琼崖至占城包围的那处内海。

    潘惟熙给那里命名为,交趾内海。

    如果朝堂给力……

    算了,潘惟熙信不过朝堂上这些文官,还是靠自己吧。

    一天又过去了。

    朝堂上又歪楼了。

    就一个杭州水师那里驻军多少,招募多少造船的工匠这点小事,又扯到了杭州刺史,然后扯到了市舶司,这还不算完,又扯上新派过去,这会还在路上的钱若水。

    潘惟熙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结果,很淡定。

    下朝,回家。

    路上都不合人打招呼,到家之后才找人吩咐一句,自己的亲家刘浪到了杭州后,调杭州水师一只官船给刘浪,让潘家的亲兵派一百人跟着。

    然后等刘浪到了占城,第一批船回来的时候,要带上刘浪在占城的全部消息等等。

    占城有多大利。

    潘惟熙给谁都没有讲过,他亲自去过,他知道仅靛蓝草这一项,就值三十万贯纯利,而这草在占城漫山遍野,纯粹就是野草。

    更何况,那里有无数的麻,各种各样的麻。

    这些,潘惟熙一句都没提。

    因为,没必要。

    提了,朝堂上会说,我大宋地大物博,这些东西我大宋也有,不差那点。

    所以潘惟熙只用了三样东西。

    胡椒、沉香、龙脑香。

    这就够了。

    其余的,商人们到了,他们会感受到那里巨大的财富,他们会有办法把能挣的每一枚铜钱都挣回来。

    而后,自己只要控制城池,控制码头,控制航道。

    便可以保证给官家的税收,便可以保证水师所得的一份利。

    潘惟熙回到家,站在书房里,他面前挂着两份大地图,一副是刘安画的,一副是他亲自走过的路,自己画的。

    “海角!”潘惟熙的手指在地图上滑动了一下,指在一个位置。

    这里他还没有亲自去过,并非琼崖的海角,而是麻六角的入口,那一处海角。潘惟熙轻轻的在地图上敲了几下,这是他未来三年的目标之一。

    拿下这个海角,这里是战略要地。

    然后,所有的大食、波斯、阿拉伯商船,也要给自己交一份税,重税。

    晚上的时候,刘安到了。

    潘惟熙依然还站在地图前,刘安走到了潘惟熙背后:“父亲!”

    “瞿越和你有仇?抢了你家的钱,还是偷了你家的宝贝?”这话问完,刘安愣了,潘惟熙自己都笑了,轻轻的摇了摇头:“扯远了,我看你的布局,你想对瞿越下狠手,没错吧。”

    潘惟熙如何看不出来,控制了交趾湾对瞿越影响有多大。

    刚才的话,倒是随口说的。

    可想一想,刘安和自己是一家人。

    刘安说道:“父亲不想名垂青史,交趾原本就是汉郡,我大宋立国比起汉唐而言,少的地方太多了。”

    潘惟熙说道:“功劳太高,不是太好。”

    “霍光这个人怎么样?”

    刘安一句话惊出了潘惟熙一身冷汗,潘惟熙心说你这小子还真敢想,真敢说。

    可冷静下来之后,反问:“可能吗?”

    刘安笑了:“士卒们习惯了有肉吃,换成天天吃糠,父亲认为会如何?”

    “你疯了!”

    刘安很平静:“我是疯了,新年前,谏台会有一半人被流放,虽然主罪只有一人,可我会牵连一群人,他们太嚣张了。而且官家还想看到谏台死点人呢,不借机会杀点,过了这个村,就没有这个店了。”

    潘惟熙没接话。

    刘安继续说道:“若我只是一个探花郎,我想办大事,没十年不可能。但现在,我背后有四大武勋,有寇准与我携手,有吕相公暗中相助,而且还有官家的纵容。我怕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怕!”潘惟熙这句话是笑着说的。

    刘安却说道:“占城,占城王早就名存实亡,我刘家、还有父亲潘府只要有三成在占城,五年内拿下交趾,朝堂上谁敢轻易动我父子二人,等他们慢慢计划的时候,没死的不是已经成为同心,就是被流放了。”